前阵子看到一个数据，OpenRouter 上的中国模型，单周调用量冲到 5.16 万亿 token，把美国模型的 2.7 万亿压了下去。头一回见到这种排位，我盯着看了半天。翻平台的用户构成才明白，烧这些 token 的主力是美国开发者，不是国内用户。顺着这条线往下摸，token 出海这事已经跑出两条路来。
先说摆在明面上的那条。海外开发者想用某个中国模型，不用绕渠道，聚合平台把各家模型的接口放在同一个货架上，注册一个账号就能挨个调用。选模型跟选工具一样，先看价格，再看效果。中国模型每百万 token 不到 1 美元，GPT 类的要 16 美元，试一次觉得够用，就留下了。平台统计里那 47% 的美国开发者，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第二条路更隐蔽，被海外的 AI 应用在底层直接调用。很多海外 AI 产品看着是外国公司做的，实际每调一次模型，烧的是中国模型的 token。最典型的例子是 Cursor，一个主要用户是海外开发者的 AI 编程工具，之前有人扒出它新发布功能的底层调的是 Kimi 的 API。还有开源的智能体框架 OpenClaw，大量用它的开发者，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消耗的也都是中国模型的 token。这条路背后的逻辑特别直白，AI 应用要调用大模型来干活，调谁的不取决于爱国，取决于谁便宜好用。中国模型的 API 便宜十倍以上，效果又够用，那就调中国的。每一次调用，消耗的都是中国生产的 token。
把整个链条摊开看，是这么一条线。中国西部的绿电驱动 GPU 运算，运算产出 token，token 通过 API 被海外应用调用，海外用户为此付费。电没有出国，芯片没有出国，服务器也没有出国，出去的只有 token 这一种数字产品，走网线，几毫秒就能送达。不用装箱，不用报关，不用等物流，一条网线完成全球交付。两条路加在一起，平台卖出去一份，被应用直接调走一份，中国模型的 token 就是这么流向全球的。
这个赛道还有个耐人寻味的细节。做 Token 撮合生意的中间商，看起来比卖 Token 的厂商还活跃，张口就是已跑通，上游稳定，来下游。能形成这种生态，说明环节里确实有利可图，也说明这门生意已经跑顺了，不是停留在 PPT 上的故事。顺带纠正一个用词，Token 在国内的规范中文说法是次元，叫 token 也好，叫次元也好，不影响这门生意的本质。
趋势还在加速，中国模型在聚合平台上的份额在涨，被海外应用调用的量也在涨。至于普通人或者小团队怎么从这条链路上切一块下来，那是另一篇文章的事。先把正在发生的事讲清楚，中国模型的 token 就是这样出海的，不用装箱，不用报关，顺着网线就到了世界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