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bbit 创始人说透了:个人智能体该长什么样

Rabbit 的创始人吕骋,最近聊了一次个人智能体。

他没有先讲参数。

先讲人。

人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他把那句话里的神,换成了人。

在他的设想里,人只要说清想办成的事。

剩下的,智能体自己去找办法。

很难。

一台橙色设备留下的争议

说起这家公司,很多人先想到那台橙色设备 r1。

一台掌上智能设备,跑的是自家系统。

按最初的设想,用户只要说个任务。

它就去代为操作应用,把事情办完。

2024 年,r1 在 CES 上亮相。

关注度来得很猛。

上市之后的真实体验,却收到不少批评。

有科技媒体给早期产品只打了三分,满分十分。

吕骋后来承认,落差确实存在。

用户的高期待,最初那版软件没能接住。

Rabbit R1

上个月,这家公司开放了新系统 OS3。

用户从网页或 Telegram 交代任务。

系统调用用户自选的模型。

让电脑去查文件,去操作软件,去浏览网页。

也能接下 AI编程 的活儿。

这类 AI工具 不再只是写代码。

跨设备是这一版的底色。

OS3 最多能连五台用户已有的电脑。

用哪台机器上的文件和软件,由它自己判断。

谈到为什么做跨设备,吕骋数起自己手边的机器。

一台私人电脑,一台工作用的 Mac,还有一台能进公司内网的办公电脑,他一件件数过来。

在他看来,人本来就在多台设备之间来回切。

好用的智能体,应该让人只交代一次。

再自己找到对应的设备,把事情落地。

而要做到这一点,先得把入口做得足够简单。

这也解释了新一代系统的交互逻辑。

它跟很多智能体工作台不一样。

只有一个持续的对话窗口。

把 AI对话 当成唯一入口,想到就说。

不用先建项目,不用把任务分门别类。

“人类的思考方式,它不是一个文件化的思考方式。”

这是他们设计时的一个判断。

人不必先把工作和私事切开。

想到什么,就在同一个窗口里说。

吕骋管这种状态叫 brain dump。

脑子里冒出来的事,一股脑倒出来。

系统要靠记忆和任务调度接住这些跳跃。

再决定调什么工具,让哪台电脑去执行。

输入框越简单,背后要承担的判断越复杂。

需求到底验证了没有

今年 9 月以来,这条赛道的竞争明显升温。

Meta 推出了个人智能体 Muse。

据第三方估算,上线两周下载约二百八十万次。

9 月初恢复独立运营的 Manus,随后推出 Cue。

国内,阿里的千问接通了淘宝购物。

字节的豆包上线了对话打车。

几家路子不同,都想让助手进入日常事务。

吕骋对这股热潮留着几分冷静。

因为他自己试过。

他让 Muse 去买一箱可乐。

Muse 得在远程电脑上登录购物网站。

因为忘了密码,又要打开密码管理器翻找。

这一幕让他起疑。

让智能体去亚马逊下单,和自己在电脑上点两下,哪个更方便。

他的结论是,这个需求还没有被验证。

他没松口。

他用老板和总助的关系打比方。

我有个事儿要解决,你帮我去解决。

现实里,老板不会规定助理去哪家店,也不会规定用什么方式付款。

他要的只是结果。

吕骋希望用户也这样用个人智能体。

交互简单,有本地权限,还能跨几台设备操作。

OS3 操作页面

门槛才是最难的那道墙

打开新一代系统,主要看到的是对话和输入框。

没有按工作、生活分开的任务入口。

这种设计足够简洁。

也可能让新用户一时无从下手。

吕骋认为,事先替人划好分类。

反而会逼人按软件的方式整理自己的念头。

一旦智能体开始动手干活,光听懂还不够。

它得进到能执行任务的环境里。

早期方案试过纯云端的路子。

却发现异地登录容易触发网站验证,甚至被拦下。

到了今天这一版,云端模型照旧要接。

但执行程序可以装在选定的那台电脑上,用那台机器已有的文件、软件和工作环境,云端只负责调用模型。

吕骋也把本地执行当成一道隐私边界。

只要文件在本地,就不用上传。

使用成本是另一道门槛。

有用户反馈,同一个模型下。

词元消耗可能高于 OpenClaw。

这话让他警觉起来。

他说一定会做一轮深度优化,把词元消耗压下去。

但这只是一方面。

年初把 OpenClaw 接进 r1 之后。

他收到最多的求助是,OpenClaw 怎么装。

他起初觉得,照着官网步骤走就行。

后来才发现,很多普通用户从没打开过终端。

对代码托管平台和技能配置也不熟。

换句话说,要面向普通人,就必须足够简单。

他们把初始设置放到了网页端。

用户按提示回答问题,再填自己申请的模型密钥。

想让它操作电脑,还得装本机程序并授权。

吕骋把网页设置叫作肉眼可见的改进。

但离普通人拿来就用,还有一段路。

他说,眼下抓得最紧的一件事。

就是怎么把用户门槛降下来。

还要不要自己做设备

“OS3 是我们一开始为 Cyberdeck 做的系统。”

Cyberdeck 是这家公司的第二台硬件。

一台还没上市的小型电脑。

计划配屏幕和机械键盘。

给用户拿来跑智能体和编程工具。

今年 1 月,这个项目第一次公开。

当时透露的目标价,是五百美元。

在这次对话里,吕骋给了它更日常的定义。

随身携带的任务入口。

不管语音还是打字,它都充当那个输入框。

人从这里交代事情。

再由系统调用家里或办公室连着的电脑。

新设备还在开发。

他们选择先把新系统开放给普通电脑用户。

吕骋说,想让团队在新设备完成前。

先从真实使用里发现问题。

有媒体把这版系统看成了一次转向。

他当场澄清,这不是从硬件转去做软件。

他说,很多人把这支团队误解成一家硬件公司。

但硬件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在他看来,关键在智能体能进到多大的系统环境。

只做一个 App,边界就是 App 给的边界。

自己做设备,才能从系统层去设计运行环境。

既然如此。

用户为什么还需要那台随身电脑。

吕骋的说法是,随身携带的统一入口。

可以调用多台设备。

也能让任务留在用户已有的工作环境里。

这跟执行时的限制有关。

他拿购物举例。

他平时从洛杉矶登录。

云端智能体却可能从别的州的一台虚拟电脑进来,网站看到陌生地点的登录,会要求额外验证甚至直接拦下操作。

很麻烦。

所以他看重一件事。

智能体能不能用上用户已有设备上的登录状态。

吕骋并不否认这条赛道竞争很急。

回忆 r1 发布时,他说团队当时只有七个人。

从画草稿到发布,一共用了九十一天。

如今产品迭代更快。

创业公司一两个月拿不出新东西,就可能被淘汰。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行了,我们就是死不掉。”

他把这份韧性,归到团队对技术路线的判断。

在他看来,他们一直代表最新的探索。

也交出了能和大公司比肩的产品。

十年前,二十六岁的吕骋把创办的公司卖给了百度。

如今再创业,他更想享受造产品的过程。

“你不要杀死一个 builder 的乐趣。”

他说,自己选的是更辛苦也更难的那条路。

因为这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