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工具 这几年接了不少活。写稿，画图，查资料。
AI对话 让人和机器能聊上几句。
AI编程 让机器学着自己写代码。
可这些活，大都还留在屏幕里。
最近有件事不太一样。
一群机器在屏幕外面，替人啃下了一道数学难题。
这道题编号 109，来自 OpenAI 放出的一批挑战。
题目落在整数乘法上。两个天文数字相乘，怎么把计算量压到最低。
这件事在算法领域被看作圣杯之一。
几天前，它还被认为没人能碰。
24 小时后，它被人和机器一起推开了。
核心参数从 2 的负 182 次方，一路涨到 0.00129。
算下来是数亿倍的差距。
一道没人敢碰的高山
先说这道题难在哪。
OpenAI 前段时间抛出一批数学难题，统称 Math Drop。
里头有准黎曼假设，有矩阵乘法极限，有图着色问题，还有希尔伯特第十问题。
几乎每一道都能动摇计算机科学和现代数学的根。
第 109 号排在中间。讲的是条件整数乘法下界。
它被公认为最难翻的那座山。
为了说清进展，题里设了一个参数。
它代表算法的指数级节省率。
值越大，处理超大数字时越省。
学术界管它叫卡帕。
最初 OpenAI 的基准测试里，这个值小得离谱。
2 的负 182 次方。
小到几乎没有实际意义。像一堵墙，贴在那里嘲弄人的智力。
最先动手的是一位研究者，网名 Doug。
他一个人啃这道题。
像攀岩一样，在代码和公式里一点点找落脚点。
从 2 的负 182 次方，到负 108，再到负 78。
10 月 7 日晚上，他用了一个巧办法。
把布局路由交换的复杂度压到了线性的量级。
参数被推到 2 的负 78 次方。
到 10 月 8 日凌晨，又推到负 34。
他累了。
他在社交平台写下一句话。
说自己先去睡了，很抱歉，只有一点渐进式的进展。
他没料到，第二天醒来，天变了。
蜂群接管了战场
他凿开的这个口子，唤醒了开源社区。
还有一群不知疲倦的智能体。
他睡了，机器不睡。
等他睁开眼，仓库的通知栏已经被挤爆。
几个小时里，一个开源仓库突然涌进大批流量。
另一位研究者 Rohan 察觉到了机会。
他放开了一批编程智能体，让它们一起上。
这些智能体挂在一个自动化研究平台上。
目标很明确。
读最新的论文和代码，找可优化的地方。
自己写代码，自己跑验证。
成了就提交，不成再来。
人和机器的蜂群，就这么启动了。
凌晨，一位叫 Dugongue 的开发者提交了第一个突破。
参数第一次越过千分之一。
深夜十一点半，一个新方案被验证合并。
战线又往前推了一截。
到后来，代码生成的速度，甚至超过了验证的速度。
每分钟都有新方案冒出来。
最终值定格在 0.00129。
一天之内，这个仓库涌进 151 个方案。
机器生成的测试和优化代码，超过 2.6 亿行。
贡献榜排第一的 Rohan，分享了一个有趣的发现。
151 个方案里，89 个标注用了那款以速度见长的编程智能体。
48 个标注用了另一款。
两边的性格完全不同。
速度型那个，像个速度狂魔。
在快速迭代和物理成本优化上，几乎是统治级。
它擅长在现成框架里快速组合，暴力破解。
另一个走的是另一条路。
它更慢，像个结构大师。
但排行榜上最领先的几次突破，都出自它。
当整个蜂群的优化卡住，往往是它能跳出旧逻辑。
帮人完成一次结构性的跳跃。
后来社区还演化出一种竞争。
有人专攻某个细分方向，有人反复打磨同一种模式。
这种去中心化的较劲，甚至比大厂内部的团队还快。
最后一击，靠的是人
但光靠机器还不够。
真正让局面翻转的，是人的直觉。
参数逼近千分之一后，纯代码优化的收益开始递减。
蜂群陷进了局部最优。
难题的核心，是要在比特侧和复数侧之间找平衡。
这时，一位叫 Jacob 的研究者出手了。
他引入了一个高维数学概念，E8 格点几何。
E8 晶格是八维空间里球体堆积最密的方式。
他提出，用 E8 的视角重构输入的配对立方体变换。
这个灵感，把还在二维三维里打转的机器，一把拉进了高维空间。
奇迹出现了。
比特侧和复数侧之间的墙被打破。
两边开始同步受益，原本互相冲突的阻力自己抵消了。
有了人给的这份直觉，机器立刻跟上。
一款负责搭新的几何方法，一款负责压低电路成本。
最终新方案被提交，参数冲到 0.00129。
也许在未来，机器是最强的推土机和验证机。
但最顶尖的那一步，还是得靠人。
谁能改写数学史
Doug 醒来，看到满屏的通知和那个新数字。
他被震住了。
他写道，所有攻克这道题的普通人，干得漂亮。
放在过去，想在基础数学上出头，路径很窄。
考名校，拜名师，申请经费，在象牙塔里熬上几年。
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有一个好直觉，再加一个每月二十美元的编程智能体。
你就能和顶尖大脑同场。
搞物理的，能让机器试试用路径积分优化网络。
搞生物的，能让机器试试把蛋白质折叠的算法挪到矩阵乘法上。
科研第一次真正变得去中心化。
整数乘法只是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Math Drop 那一篮子难题还在那儿。
成果和方法已经开始外溢。
有人把 E8 几何和智能体结合起来，去碰准黎曼猜想。
有人在矩阵乘法上复用这次跑通的并行策略。
还有一批难题，正被成百上千个智能体一起冲。
Rohan 打算把全部记录公开。
目的很简单，把更多聪明人拉进来。
他喊话，不管你是哪个领域的专家，带上你的想法来这疯狂一把。
也许哪天证明黎曼猜想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全球的机器蜂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