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 AI 的数学天才,突然喊模型公司慢下来

陶哲轩掉头了。

那个逢人就安利 AI工具 的男人,一夜之间漂到了对面。

他最近在一场演讲里,正式向模型公司开火。

你们疯了一样加速,却对加速之后会发生什么一无所知。

必须慢下来。完全没理由这么快。

感到危机的,远不止他一个。

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维拉尼也是同样的反应。看到 OpenAI 拿下千禧难题之后,他整个人直接瘫了。

他在采访里说,自己大受震撼,那感觉就像世界末日。

翻译过来就一句。这是数学界有史以来从未见过的浩劫。

外媒采访截图

可仅仅三个月前,这位还对模型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当时的模型没有智能,连一个洗车问题都答错,充其量是台统计学复读机。

原文配图

洪水是一视同仁的。

哪怕站在人类智力金字塔尖的天才,也躲不开那股冲击。

梗图

从拥抱到谨慎

太魔幻了。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是硅谷最推崇的那位 AI 课代表。

查文献,写代码,画示意图,做辅助计算。AI对话 几乎成了他随身的科研搭子。

写代码这块更省事,AI编程 的活儿他早早交给了模型。

他还特别愿意分享自己的方法,也愿意讲最近拥抱模型的心得。

2026 年 3 月,他在一场会议上劝同行别太死板。他说模型在数学和理论物理里已经能上主桌,可以省掉大量无用功。

同月接受一家科技媒体专访,他断言数学正在经历一场哥白尼革命。

今年春节前我们也采访过他。有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

他说未来连初中生都能靠模型和证明器,对数学前沿做出贡献。

那时的蓝图里,数学要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创造力井喷,未来一片光明。

结果半年过去,画风突变。

他在最新演讲里直接喊话模型公司。

别解数学问题了。

这又不是世界危机,慢一点。

演讲动图

他到底在反对什么

模型把几百年没人解开的世纪难题做出来了,难道不是好事。

关于这点,他打了个很妙的比方。

没被解开的数学问题,就像灯塔。

大多数人出海不是为了去灯塔那儿。但灯塔照亮了整片海域和地形,让航行的人能看清自己在哪里。

长期以来,公众以为数学家的活儿就是解难题。

可解开了又有什么用。

治不了癌症,也点不亮核聚变。

跟医学和能源比,数学更接近纯粹的基础研究,全凭好奇心驱动。

不管是给孩子出的思考题,还是千禧难题,它们本身从来不是终点。

真正值钱的,是研究过程中沿途攒下的工具、框架和洞见。

他说一个数学证明的正常寿命,有五个环节。

先是提出解答,这时候拿出来的还只是一个没被验证的提议。

然后是机械验证,用形式化语言把它逐行检查一遍。

第三步是阐释,把生硬的推导翻成人话。

第四步是同行评审,让整个行业慢慢消化成共识。

最后是写进教科书,启发下一代学生。

演讲幻灯片

看出来问题了吗。

模型在第一步和第二步上疯狂加速。

后面三步,理解,消化,写教科书,进度几乎为零。

它在不停碾碎重大猜想,却没人做报告,没人写论文。

连按下回车生成证明的那个人,自己都说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社交平台截图

结果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知识拥堵。

人类突然产出一大堆证明,却没人理解,没人发表,没人解释。

他把它比作二十世纪初的交通。原来的街道是给马车设计的,汽车一涌进来就全挤在同一条路上,整条路直接瘫掉。

他给这事起了个名字,证明消化不良。

演讲幻灯片

他说,这也许不是模型公司的本意。

因为洞见没法验证,刷不了分,很难被写进目标函数。

有人会说,人类理解不了也没关系吧。

模型做模型的题,数学家做数学家的研究,速度总归是快了。

但他指出,这么走下去会埋下两个大隐患。

第一个是创造力枯竭。

新的数学问题和前沿方向,往往来自编教材时的查漏补缺,或者漫长摸索里的偶然发现。

模型直接跳到最终答案,把这种漫游式的探索一笔抹掉了。

第二个是数据污染。

今天的模型为什么这么会做数学。因为它吃的是人类几个世纪写在教科书里的精华,是被无数人反复打磨过的高质量数据。

如果将来整个学界塞满了模型生成、又没人看懂的证明,下一代模型再拿这些数据去训练,会发生什么。

没人知道。

他讲了个克隆小鼠的故事。

用体细胞克隆出一只小鼠,再拿这只小鼠的细胞继续克隆,一代一代往下。

可克隆本身有损耗,端粒会变短,印记会丢,突变会累积。

代数越多,缺陷叠得越厚,后代最后连活下来都难。

海报图

所以他觉得,模型公司就这么一股脑往外倒证明,很不负责。

我们必须慢下来。这个速度太疯狂了。

演讲标识

联名信与回应

他对模型做数学的态度转弯,其实早有征兆。

他一直有在讨论模型做数学的风险,只是一直压着,直到 OpenAI 拿下千禧难题那一下,才彻底摆上台面。

他牵头,联合二十多位菲尔兹奖得主写了一封公开信。

信里说,模型公司不能把数学当成又一个刷榜的赛道,这跟数学界追求的目标完全错位。

数学真正珍贵的是推导过程里的认知摩擦。

光靠蛮力量产对错,会毁掉思想生长的土壤。

公开信截图

之后他又在自己网站上写了好几篇博客,把这件事一条条摊开讲。

博客页面截图

模型公司这边也动了。

面对二十多位菲尔兹奖得主的集体抗议,OpenAI 给出了回应。

它宣布成立一个独立顾问小组,挂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下面。

名单很豪华,好几位菲尔兹奖得主都在,还有理论物理界的顶级名字。

声明里说,小组会为新兴成果的审查和传播提供建议,帮着判断成果的重要性,也会协调成果怎么往外传播。

官方账号帖子截图

但有人去翻了原文,发现里面白纸黑字写着一句。

顾问小组不负责就数学上的内部进展提供建议。

神了。

你可以提建议,可以帮我们做公关。

但想拦住我们人类之光、模型双子星的上市路,门都没有。

原文配图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一家模型公司当然不会关心数学界的招聘季。

管你什么数学研究,管你什么菲尔兹奖得主,都是我上市路上的一环。

写代码的、做设计的,最后都得跟数学家坐一桌。

网友并不共情

不过,我翻了下评论区,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好像就连网友,也没几个人共情数学界。

全是幸灾乐祸的,玩梗玩得不亦乐乎。

社交平台截图

在模型面前,天才也没什么特别。

社交平台截图

而最扎心的,莫过于那串灵魂三问。

画家倒下的时候,陶哲轩在哪。

作家倒下的时候,陶哲轩在哪。

程序员倒下的时候,你陶哲轩,又在哪。

社交平台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