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打开一个 AI对话 窗口，验收昨晚赶出来的代码。
屏幕上只有一行汇报。
账本 15/15 全绿，单腿哑火，同波大删除。
每个字都认识。
连起来一个都没看懂。
这不是某一个 AI工具 的毛病。
上网逛一圈就知道，大家都一样。
有人嫌代码底座不顺眼，说想给它换层皮。
有人刚从备忘录复制完，转身就在终端原地开跑。
有人干脆请出验尸官，要去代码库里抓僵尸。
几件事凑一块，像一部生化危机。
看得人有点力竭。
如果这时候从古代穿越来一个人。
秦朝也好，唐朝也好。
我们大概都会欢迎。
因为 AI 的说话方式正在往回走。
全球表达能力集体倒退两千年。
我们重新进入了文言文纪元。
先欣赏几句 AI 古语
这不是个别现象。
这段时间，全球开发者每天都在经历同样的事。
不管哪一家的模型。
只要和 AI编程 沾上边。
就没有一个能好好说人话。
单个字都认识。
拼一起就成了谜。
比如这一句。
15/15 全绿，再给你加几条铁律和红线与你对拍。
我为什么要和它对拍。
它又要把谁的皮重新揉一揉。
也有网友说，没那么玄乎。
这其实是翻译没到位。
像单腿哑火，原意是 one leg is dead。
编程语境里很正常。
并行的两条路径，开发者本来就叫 leg。
这么说有道理。
可老爱咬人又是个什么说法。
现在我看到它的交付汇报，都要先深吸一口气。
生怕读着读着，自己也被同化。
求求了，少刷点编程榜。
回来重新做一次图灵测试吧。
好消息是，模型厂也发现问题了。
最新的那一版旗舰，语言能力回升很多。
黑话少了大半。
但我还是更喜欢上一个版本。
全中了穴居人的诡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原因是编程训练把人教歪了。
另一个说法更大胆。
问题出在思考过程上。
为了省 token，模型厂商把思路一起压了。
有一条思维链被开发者偶然扒了出来。
大概长这样。
虽然照样能看懂。
但它已经彻底不说人话。
能省掉的词，一个都不留。
这套东西的推理效率高得吓人。
同样一句话，token 消耗能少七成。
宁可多吐两行字，也别把话说成谜语。
另一家本来一直用自然语言思考。
到了新版本也屈服了。
连用户都被带着走。
代码托管平台上有个技能，专门教 AI 少说话。
名字就叫穴居人。
思路只有一句话。
能用一个字的，绝不用两个字。
看到这我愣了一下。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
如果换成中文。
那不就是文言文吗。
翻开论语看看。
句子短，意思足，多省 token。
有人真的拿这套去试。
都说省了不少。
还有人为了让模型省下额度。
直接开启了半文言交流模式。
连思考过程也要一起带上。
更搞笑的是有人在评论区艾特另一家。
只写了两个字，评之。
那位也给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那还说啥了。
快把高中语文课本找出来。
你别笑。
这事还真有依据。
有网友说。
中文尤其是文言文。
是人类历史上少有的。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
在非计算机时代就被系统性压缩过的自然语言。
你别说，还真是。
中文本来就是一套象形文字。
一个字往往就是一整个概念。
字就是语义。
天生比拼音文字省地方。
加上古人为了在竹简上多写字。
又在它身上压了一道。
主语和助词大幅缩减。
连语序都焊死了。
别的语言也讲究简洁。
但它们讲究的是音准和语法美。
没有哪一种像中文这样。
被当成一门压缩工程。
认认真真做了几千年。
简直是天选的 AI 母语。
顺着这条线往前翻。
还有个更让人瘫软的真相。
2019 年，真有人把文言文写成了一门编程语言。
项目就叫文言。
作者当时还在读书。
一发布直接炸了。
仓库至今 20K 星。
你没看错。
它的字符表里只有繁体中文和引号。
完全按文言文的语气设计。
把这样的代码丢回几千年前。
孔子都能看懂。
来个最经典的例子。
上面一行是文言写法。
下面一行是它对应的 JavaScript。
机器跑出来的结果，就是同天地好在。
来来来。
谁说中文逻辑性不如英文。
这还学什么提问法。
老祖宗才是史上第一批提示词工程师。
我宣布。
所有高校的中文系，明年原地涨 50 分。
还肯说人话的，只剩一个
说了这么多。
如今还有好好说人话的 AI 吗。
还真有。
就是谷歌家那位。
左边是它，右边是另一家的旗舰。
摆在一起，差别一眼就能分出来。
看完这些我确认一件事。
我的脑子是正常的。
说实话，平时网上骂归骂。
真到自己日常聊天的时候。
谁不想打开它，听它夸自己几句。
拿它来改技能也特别顺手。
写出来的东西不会跑偏。
它会把整条流水线拆得清清楚楚。
反过来看另一家给我的回复。
简直像一份加密文档。
同样是读一个开源项目。
它的讲法就顺得多。
全球 AI 的表达力降了一百倍。
只有它一直没变。
编程能力也一点没退。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语言风格是一方面。
排版也是个大变量。
它的输出在视觉层级上做得很好。
缩进的块、斜体，还有列表和留白。
左边甚至有一条贯穿的辅助线。
这些本身就能减少噪音。
把信号传得更清楚。
界面里藏了不少小心思。
感觉最近的评价也在转向。
以前它发什么东西。
评论区先骂一轮。
上周它出了一个轻量版。
居然有不少人替它说话。
说它是少数还能沟通的 AI。
编程大战打了这么久。
参数从几百 B 涨到 10T。
与其把力气都花在省 token 上，不如先把话讲顺。
结果最后还肯说人话的。
只剩它一个。
注：这里说的，不包括它的下一个大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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